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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改一个展厅的方案，改到凌晨三点，对着屏幕里的空间布局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半小时——怕改了客户说没了之前的“气场”，不改又怕客户觉得我没用心。这不是第一次，做展厅设计的人，大多有过这种患得患失：怕把空间做太满，丢了呼吸感；怕留白太多，又显得空泛；怕用太潮的材质，客户说不落地；怕太保守，同行说没想法。
之前有个项目，客户要“科技感拉满”，我把所有能想到的交互屏、裸眼效果全堆进去，结果展厅开了没俩月，一半屏坏了没人修，剩下的也没人碰——谁逛个展还得盯二十分钟互动？后来才懂，展厅不是产品秀，是给人走的路。那次的失败，是把“给看”当成了“给用”，也把“我觉得酷”代替了“用户觉得舒服”。
去年有个小展厅做的还行，客户主动续了单，当时飘得差点把自己名字写在展厅入口。后来跟同行聊才醒过来：那个展厅的好，根本不是我设计得有多牛，是我蹲在现场观察了三天——看他们的员工怎么带客，看访客会停在哪个位置，把那些无意识的习惯，变成了看得见的动线。成功时的心理斗争，其实是怕把“碰巧的对”当成“永远的对”。
别听那些“AI要抢设计师饭碗”的屁话，AI能给你出十套展厅的平面布局，能给你生成一百张效果图，但它没法蹲在现场看员工带客的脚步频率，没法摸透客户负责人说“要大气”其实是想让路过的同行能多看两眼，没法在你改方案改到崩溃时，递上一杯热饮说“再想想用户站在那个角落的感受”。现在我做设计，先让AI把所有能想到的布局、材质、交互全列出来，然后我把这些全删掉，重新从“人要怎么在这个空间里待着”开始想——AI是工具，不是对手，就像当年的电脑代替手绘，代替的是重复的活，留下的是要用心的活。